Zion

Speech after long silence;it is right,
All other lovers being estranged or dead.

【汤草】转归

原作:东野圭吾神探伽利略系列

配对:汤川学/草薙俊平

分级:NC17

Summary:

石神的事像一场大病,他们本着科学最高的原理,耗尽心血查清了病因,清扫了病灶,解救了病情,现在,终于在轰然倒塌的转归中准备迎来结局。

 草薙俊平以为,缠绵不绝之后该是痊愈,而汤川学却觉得那是归尽。

 

 

转归

 

 

汤川学的床头永远放着一本四色理论经典证明猜想集。

汤川学的公寓有着物理学家一贯的极简品味,深色床单永远一尘不染,那本印有四色圆盘的泛黄小书是卧室仅有的色彩。到他家造访的那几次,草薙俊平总能看到它独占了物理学家的床头,封皮固执地翘起一个左下角。

 

然而草薙已经很久没有再踏进过那间帝都大学附近的高层建筑了,虽然他近来也不算很忙,和春天那几个月比起来,悠哉得像是休假。据说过段时间还有女下属会调过来,大概是希望能中和一下查案时的气氛吧。

 

 

五月仍然没有走出视界,缠绵的雨季却已经悄然而至。连绵的水帘毫无疲倦,永不间断地从天空联结到地面,水气分子将干燥的空气挤得毫无去处。草薙俊平收好伞冲进地铁站,他的skyline前几天不小心在公用停车位发生了一点刮擦,闲来无事送去补漆,又查出各种七八问题,干脆大修一次。

 傍晚时分,气温异常宜人,坐在窗前看书听雨打瞌睡最适合。

只不过在闷热的地铁里就觉得有些奢望了,很少与下班族一起拥挤的刑警先生不由得翻了个白眼,难得清闲,却总要庸常而过。

按照这两年的惯例来看,这时他该给老友致电,转向去居酒屋吧了。

 然而手指触到口袋又缩了回来,那样的汤川学他并不是非常想见。

也不是很敢见。

 

 

石神的事情已经过去两个多月,汤川学拒绝了警方的任何感谢以及请求,顺带着也把草薙俊平这位刑警好友拒之门外,几次拜访十三研究室都被告知去给学生授课,仅有一次见到了本人,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绝了一同进餐的邀请,以前的协助办案大展身手虚幻地存在于警署的传说里,而就连曾经最为亲密的草薙俊平本人,也只是传说的终结者而不再是创造者。

 

 伽利略又回到他那个不近人情的学术世界去了么?

他已经永远失去了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劲敌,失去了仅有的与他同感孤独的对手,或许失去一个可以随时被替代的朋友这件事,并没有那么重要。

 

目光从手指上收回,草薙浅浅地叹了一口气。

说是亲疏远近的朋友,还有着一点点越层的关系。这种过于亲密的好友,总是有些人带着些不属于疏远之列的爱意的。

爱意不够浓郁或者对等,便不用沦为伴侣,只是岌岌可危地维持着折中的关系,或者说是床伴也可以,不过这样只会显得更加无力。

 

 雨势渐减空气湿润,凉意不自觉就冲进夹克,草薙俊平一个人走在街头,还是忍不住拨出了汤川学的号码。

 

无人接听。

 

给研究室也打过电话,助理说副教授今天早早就回家了,好像是上个礼拜淋了雨引起了重感冒。

上个礼拜…记得应该是汤川学又越过自己转辗去探望了石神。

 

 相比起来,石神的事对于更像是一场大病,如同任何一场流行感冒或者炎症肿瘤,一切都来得措不及防毫无征兆,却又走得抽丝剥茧极为缓慢。

 草薙俊平转身走回了地铁站,不管怎样,他希望自己的好友能从这场病中走出来。

 

 

 

 

“现在的刑警果然已经把随便闯入别人家里当作习惯了。”

居然还是熟悉的汤川学式挖苦,不由得松下半口气。

 出乎意料地进了门,穿着家居服的物理学家目光仿佛也柔和许多,伸手递过来一杯速溶咖啡,看起来不像是感冒非常严重的样子。

“喔……最近怎么样啊。”显然是没话找话。

“如果是比起春天来说那是好多了,新一届的学生终于开始摸索到学习的门路了。”

 汤川学背对着草薙俊平喝了一口咖啡,又补充道,

“也不用浪费时间完成一些奇怪的谋杀问题,正在申请新一批的研究经费,说不定下半年可以开始着手了。”

 “汤川……!”草薙忍不住叫住他,

 “你不会去做你认为没有意思的事情的。

 

石神的事,那并不是你的错。

 他自己选择要这样……”

 

说着说着,竟然也无法再继续。

 

石神做出的选择与献身,是被汤川学打碎在地上的。

 汤川学认可石神,理解他的孤独与执念,领悟他的献祭与痛苦,

但他还是依照自己所坚信的,残忍地揭穿出那个献身的未知数。

 

 感觉到草薙的语塞,汤川学回身给他续杯,

 “开了新的课题后,接下来我会很忙,有什么奇怪的问题也不要再来骚扰我了。

物理研究才是我的领域。”

 

草薙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汤川,之前非常感谢你的协助,你本来也没有帮助我们的责任所以这种话也没必要说。

作为你的,嗯,朋友,我今天来这里,只是来看看你最近身体如何,听说你上周又去看石神了?是不是淋雨感冒了?”

 

汤川学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左边的眉毛轻蔑地挑起,

 “有个刑警朋友真的不一样呢,不仅可以随时给你带来有趣的案件,能时刻掌握你的健康状况不说,连去了哪里都是一清二楚呢。

 

真不愧是我一往情深的跟踪狂。”

 

受到了降雨低气压的影响,汤川学每个字吐出来都带着冷冷的水气。按平时这样的对话无论如何也不会发生在这俩人之间,即使他们关系曾经再亲密,然而亲密过头反而显得感情疏远。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草薙选择直接道歉了事。

“抱歉,我习惯性地打探了你的行踪。”

 

“所以你是把我当什么?嫌疑犯?还是逃案者?草薙警官,我不得不赞赏你的职业素质,身边的每个人都可以是隐性罪犯啊,其实就算你们把每个人都当成嫌疑人,也是一样什么都查不出来吧。”

 

草薙“啪”地放下马克杯。

 “汤川,对于这个问题,你应该最清楚。从大学到现在,你都是我的朋友,无论我是作为一个警察还是作为一个独立的人。”

 

窗外忽然一记惊雷,电闪雷鸣间汤川学的细语弱不可闻。

 

“不……我现在没有朋友了。

 你是我失去的第一个朋友。”

 

山洪一般的大雨瞬间淹没了整个世界。

 

 

草薙俊平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自从重逢之后,这两年来他见到了太多之前从未出现过的汤川学,也没曾想过能在三十多岁的日子里见到这个古怪旧友更为细微的情感变化,这总让他惶惶又喜喜。他一直是就着格物致知的精神来正面汤川学的一切,但是眼前这个人,着实让草薙俊平害怕了起来。

 望着痛苦扭曲,完全不似往日潇洒帅气的汤川学,草薙突然明白,那么多不一样的汤川学在他这里存在得毫无意义。他们俩本来就说得不清不楚,现在经由石神的事情,这段若即若离的关系除了走向破裂还有别的什么选项。

 “不管怎样,我要走了,不然赶不上电车了。”草薙站起来走向门厅。

“不用了,电车已经停运了。”汤川学面向落地窗说道。

草薙俊平忙打开手机,果不其然。

 “那我叫计程车吧。”草薙慌慌张张穿上鞋站起来,发觉汤川学突然降临在他面前,没开灯的房间里,物理学家将巨大的阴影投在他脸上。

 

 “下雨了。”

 

 冰冷的嘴唇携着绝望盖上来,一瞬间漫天的狂风暴雨就要将他们淹没。 

这个吻又漫长又凶狠得吓人,汤川学仿佛硬要弄痛他一样咬噬着草薙的下唇,终于忍不住张嘴呼痛,口腔的掌控权就立刻被挟去,炽热的舌头不容置疑地伸进来勾住肆虐,生生地逼出喘息后,又开始以一种缓慢的速度仔细摩挲过上颚与牙齿。草薙腿一软,差点就瘫下来。

“别走。”

副教授常年练习羽毛球的手臂结实有力,轻易把大刑警紧紧圈在怀里。

草薙俊平这才发现,汤川学的体温高得有些过分了。

 

慌忙将物理学者送回卧室,试图把人按倒在床上让他安安静静地休养生息。汤川学固执地跪坐在床边,透过额前杂乱的卷发,因高热而泛红的眼睛直直盯着草薙,

 

“我一直以为,石神会是我唯一的对手与朋友。”

 

毕竟他们如此相似。

汤川学从大学起,就在和这位好友进行无形的竞争,从理科的天赋到怪胎的程度,从未放弃过比较。

汤川学自以为远比那个石神更懂人情与世故,虽然他从来不会当面承认。不然也不会现在他是副教授,住在高级公寓拿着研究经费,相貌身材和年轻时没什么区别。而石神只是个高中教师,每天批改作业放弃研究,头发稀疏得连同龄的草薙都要认为他是一位欧吉桑。

除去命运恩宠,他们还是在隐隐约约间相差了多少个路口。

然而比赛还在继续,石神这样的人,除了研究数学,什么都不适合他。就连爱上一个人,都是如此决绝的方式。

直到汤川学以一己之力,解开了数学家耗尽毕生才智与爱情制作的谜题,将嫌疑人X钉死在十字架上,比赛走向了终结。

这位最有可能成为顶尖数学家的人,汤川学曾经唯一承认天赋高于他的达摩石神,就这样连最后的爱意都被剥夺,在终身的监禁中走向远比死亡更深的绝望。

 

如同一个笑话。

 

然而在汤川学眼里,最终还是石神赢了,在这场以生命与尊严作为献祭的对战中,石神丢出了如同四色理论一般无解的证明。

汤川学或许解开了谜面,但是那个关乎情感的谜底,他到现在还是不得而知。那些虚无缥缈得比过测不准原理的细缕情丝让追求实用主义的物理工程师第一次头脑发木而无力解答。

困扰着他的,不会仅仅是石神的,更是他汤川学的四色理论,是属于他自己的P≠NP。

 

石神的感情他最初只是不解,充满叹息,以及气愤。

可是,当他对上草薙俊平的眼睛时,他才知道,他要从清晰可证的声光电跳向无法证伪的平行宇宙了。

名为朋友的爱意到底能装作多正常,才能让光线变成变幻的粒子概率,让时间走成非线性的超弦虫洞。

 

然而,他还是要放纵一个研究人员的好奇心,他清楚宇宙起源的一百种猜想,却永远没法证明任何一个坐标。

“怎么会有人为爱做到这样的地步呢。”汤川学喃喃道,终于缓缓坐在了地板上。

只是这样的一个人啊,为什么要把整个自己都奉献出来呢。

他隐约感觉他自己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却又没法像表达一个薛定谔波动方程那样轻易说明。

面对着草薙这个不定变量,脑海中的迷雾更加肆虐妄为起来。无处喷发的怒气渐渐上涌,像是要在他的脑子里重新大爆炸个起源出来。

 

“……对不起,草薙。我……,你走吧。”

 

没有再回答,草薙俊平走过去跪在地上,轻轻伸手环住汤川学,想把他抱到床上盖上被子,却被大力揪住领口再次拉下来亲吻。这个吻更加缠绵细密,汤川学像是要展现出他毕生的全部温柔,唇舌似即若离地粘连不放,生怕草薙放下他转头就走一样。细微的水声在寂静的室内异常扎耳,窗外的倾盆大雨像是要把玻璃窗砸碎。

单身男子的豪车

开不了换一辆

超级豪车skyline

 

 

或许他中间还睡过去一阵,浑浑噩噩之际仿佛感到冰冷的雨滴落在了背上。终于被完全强制的高潮再次唤醒双眼之时,草薙俊平又看见了床头那本四色理论。

红黄绿蓝的巨大色块混杂成冗杂的梦境,他终于翻着白眼昏沉而去。

汤川学在一片明亮中清醒,从不赖床的物理学家在混乱的梦魇中睡到了第二天的正午,身边冰冷的半截床铺最终也没得到阳光的温暖。 

深呼出一口气,夜深的梦境浮现在眼前,草薙俊平轻轻把吻落在汤川学的额头,在他耳边细语,

“那样的爱是存在的,你早就知道了。”

 

阖眼,雨声就在耳边哗哗作响。

 

 

草薙俊平也不知道最终汤川学到底病了多久,

石神的事就像这场大病,他们本着科学第一的原理,耗尽心血查清了病因,清扫了病灶,解救了病情,现在,终于在轰然倒塌的转归中准备迎来结局。

他本以为,缠绵不绝之后该是痊愈,而汤川学却觉得那是归尽。

 

 

 

废话:前几天去看了国版嫌疑人x,突然想起来去年还开过这辆车。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发车(捂脸)

时间是嫌疑人那本之后,其实最开始只是想开个车,顺便在车技提高中让两个人慢慢和好,结果开着开着就开不回来了。

不管怎样吧,起码汤川终于一夜*次了呢(

这篇本来是印了无料的,感谢当时领到无料的姑娘们!请你们喝速溶咖啡!

然而无料大糊墙,基本没啥人看到,我就又稍微改了改继续发车,也就删掉了最后这句把我自己都恶心到了的结尾。

 

他们再也没有上过床,直到那位圣女的出现。

(别打我)

 

我一直很向往那种能把破损了的东西修修补补起来的感觉。单纯把美好打碎在面前的确很让人心痛,但是有勇气有力量去再一次圆满更令我感动。

我希望汤草二人值得这样的感动。

 

发车就翻车,但愿这次能幸免于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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